一场在北方司空见惯的降雪,却造成南北交通大动脉、连接赣鄂皖三省高速通道的九江长江大桥的“肠梗阻”,连续几天,至少2万辆汽车、数万人被困风雪途中。直到18日晨,九江长江大桥方恢复正常。
大雪的考验,使高速公路有关部门在道路应急方面的诸多隐患暴露无遗。
霜雪塞路 万人受阻
1月13日,赣北地区降下了近十年最大的一场雪,九江市在两天内降雪量达10.6厘米、积雪深度8厘米。九江长江大桥和福 (州)银(川)高速公路、杭(州)瑞(丽)高速公路被迫间歇关闭。
据了解,九江长江大桥平常日均单向过车量在6000辆以上。经过有关部门全力疏导,到17日,该桥的每小时单向通过能力才提升到200辆,日通过量不足5000辆。
13日、14日的大桥和高速公路间歇关闭,以及九江长江大桥的瓶颈制约,造成了大批车辆阻塞在高速公路及沿路城镇。在江北的湖北省黄梅县,遇阻车辆绵延38公里;在江南的江西省九江市,遇阻车辆高峰时延伸到了50公里以外的德安县。3000多辆货车被分流到九江市区,城区交通受到了极大影响,80公里以外的永修县城也接纳了被分流下来的2000多辆货车。昌九之间的几个县城顿时成了 “汽车城”。
长达3天时间的堵车,让司乘人员和现场交警苦不堪言。在天寒地冻的野外,吃喝拉撒都成问题。为了取暖,不得不让汽车发动机持续开着,司机们说:“车熄了火,人会被冻死。可一直开着发动机,油耗尽了更会困死。”偶尔有当地人提着热水瓶来卖水,一杯热开水竟要5元钱。
饥寒交迫让被困人员怨气重生。有的要强行冲卡,有的甚至与交警发生冲突。
应急不力 雪上加霜
当上万人被困在风雪中的高速公路上,道路除雪化冰等紧急处置却明显滞后。应急不力使得道路拥堵车辆积压状况如雪上加霜。
在北方的降雪天气中,出动铲雪车铲除路面积雪、撒放化学品加快路面冰融已是众所皆知的常识和交管部门的一项常态工作。这场降雪在江南虽然算得上多年一遇,但与北方的降雪相比实在是“小儿科”。然而,就是这个“小儿科”风雪竟使积压在九江长江大桥及一些高速路段的车辆3天仍未疏散。最直接的一个原因是全省高速公路仅有一台铲雪车,势单力薄,除冰用的化学品没有及时购置调配,导致路面积雪没有及时铲除,路面结冰无法尽快消融。
江西省交通厅一位干部告诉记者,全省高速公路仅有的一台铲雪车紧急调到九江现场后,却无人能熟练操作,需要现场突击培训操作要领。未及时清除的积雪,很快又在路面结冰,造成恶性循环。
为了化冰融雪、增加摩擦力,九江长江大桥管理局在桥面上撒了50吨工业用盐和75吨粗砂,但路面情况未得到根本改观。江西省交通厅有关人士说,现在一些高速公路除冰以手工铲冰为主。
泊水湖收费站是九江城过往九江长江大桥的必经出口。受收费作业影响,许多车辆已经滞留了三四天。对此,江西省政府有明确意见——在如此特殊的情况下,收费站应该免费放行。但交通部门仍然坚持收费作业。道路拥堵时,车辆从泊水湖收费站堵到了30公里外的通远。司乘人员抱怨:“堵成这样,是天灾,也是人祸!”
前车之鉴 未雪绸缪
一场大雪引发的罕见堵车,其中暴露出的问题发人深思。在蒙受巨大损失之后,有关部门是否会猛醒?
有专家和现场工作人员认为,过去几年的暖冬天气,已经让南方的交通部门非常麻痹。南方的大桥和高速公路业主单位应该“未雪绸缪”,配备足够的物资和必备的设备,以防止交通大动脉、“咽喉”地段在恶劣天气成为梗阻点。
“天灾是对政府的考验,我们不能让天灾演变成人祸。”江西省政协常委李季仁认为,由于有些高速路段已经被“买断”,收费往往成了“第一要务”。在面临堵车情况时,很难通过免费放行的方式加速道路畅通。
春运在即,面对天气的变化,李季仁认为政府部门和企业都要加强应急处置,摈弃各自的部门利益,在高速公路不断增加的同时,优质服务、高效服务也必须相应跟上。新华社记者 胡锦武 周伟 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