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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宽容不是纵容
作者:黄闯
  记者 黄闯
    大勇嗜赌,芝兰一再宽容,谁知大勇恶习难改,又“沾花惹草”,这令芝兰痛苦不已。芝兰深知这样的男人给不了她要的幸福,可是,二十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放就能放,只能苦苦支撑。
  ■讲述人:芝兰■年龄:42岁■职业:个体经商■采访地点:市内一餐厅
  A 老公赌博输光了家产
    我老公大勇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婚前,他只是小玩一下,以娱乐为主,对此我并没介意。结婚头几年,我才发现他麻将瘾还不小,但尚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能忍就忍了,夫妻感情还算融洽。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牌桌上的时间越来越长,赌码也越打越大,输赢动辄上万。
    当时,我们夫妻俩做点小生意,我负责看店,大勇在外面跑销售。由于经常看不到他的人影儿,我觉得很奇怪,打电话问他,他说在忙生意上的事儿。但是,渐渐地,我听人说他一天到晚泡在赌桌上,正经事都不管,还欠下了巨额赌债。我劝他,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但他口头上答应了,第二天又照赌不误。不仅如此,他还背着我借了高利贷企图翻本,哪知输得更惨,被人逼债躲在外地不敢回来。为了帮他还债,我将手头上辛苦赚来的钱全部贴进去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确如此。被人逼债这次事件之后,大勇不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好了伤疤忘了痛,再加上他的圈子里全是一些嗜赌成性的朋友,很快又陷了进去。我苦劝无效,不由心灰意冷,2009年底,我毅然和大勇离了婚。
    第二年上半年,我到武汉给一个朋友打工,只呆了一个多月,大勇就找了过来。几个月不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他向我承认错误,请求原谅,我没有马上答应,推说朋友的店面缺人手,不能说走就走,于是,大勇回到随州。
    就在此时,一向乖巧的儿子却出了状况,老师通知我们,他已经好多天没去上学。我联系不上儿子心里着急,但我知道他喜欢上网,于是天天守在网上等他上线。一开始,他根本不理我,直到我没办法了,只好留言说:“儿子,是不是妈妈离开你,你才没心思上学?如果我回来,你能继续回学校上课吗?”没想到,留言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儿子立即回了话:“是不是真的?你回家的话,我也立马回去。”
    我左思右想,除了好赌,大勇对我还算不错,人哪会没有缺点呢?再说即使不为他,我也要为儿子着想啊。就这样,我回到了随州,和大勇过起了离婚不离家的日子,除了一纸结婚证,生活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B恶习不改还沾花惹草
    但是不久,我就发现自己的决定错了。除了嗜赌令我头疼不已之外,他还在外面养女人,朋友们提醒我将他管紧点儿。之前我也曾有所怀疑,但我想,赌债就够他受的了,哪还有这份心思?而且我并没有任何证据。
    每次提起这事儿,大勇都说我多疑。可是,女人天生是敏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就在我从武汉回来的当天,我就发现,他的手机上收到一个女人发来的暧昧短信。大勇谎称是朋友发来的,但他说话的语气极不自然。我说,如果你已经有了相好的,我就走,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管不着你。
    大勇见瞒不住,只好承认,他不断哀求我:“既然已经回来了,最好能留下来。当然,如果你实在要走,我也留不住。”他的态度让我很气愤,恨不得一走了之,但想到15岁的儿子正处于叛逆期,若是没人看管走上歪路,那我就什么希望也没有了。大勇看准我的弱点,郑重承诺只要我留下来,他坚决和那女人断掉。
    经过这次打击,我病了很久。大勇一直要求复婚,但他赌博的恶习不改,我没敢同意。果然不出我所料,消停了一个多月,他又忍不住借高利贷赌博,输了几十万后跑路了。我打电话劝他回来,说共同想办法还账,只要他肯改,什么都好商量。他听从我的话回到家里,我四处找亲戚朋友借钱,帮他还了一部分赌债。只可惜好景不长,他受不了身边朋友的蛊惑,我行我素,依然做他的赌鬼。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2015年,他又勾搭上了一个女人。有一次他躲债归来,突然通知我晚上不回家。我打他电话关机,便通过朋友找到了他住的宾馆。敲了几下门,他问都没问就打开了门,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他大概没想到是我,神色慌张,抱着手机不放,我夺过来一看,果然有个女人发短信说她马上到。见事情被揭穿,大勇又故伎重施,赌咒发誓说再也不和那个女人联系。
  C痛心迷茫却不忍离开
    大勇犯了错,我一再地原谅他,却还是唤不回来。每次他信誓旦旦地说不再和其他女人纠缠,但隔段时间就有风言风语传到我耳朵里,让我既痛心又迷茫。
    按理说,他跟我在一起也应该知足了。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对大勇可以说没半点外心。比如,今年过年,我跟大勇一起回老家,他没给家人买东西,我却替他准备好了,不让他操半点心。而且,我也很顾及他的面子,从不当众指责他,只有少数几个亲戚知道我们吵过架。
    我还答应他,何时不再赌博了,就和他去领结婚证。可是,他始终改不了这坏毛病,如此对我,我觉得很不公平。就连以前一直希望我们复合的儿子都说,爸爸这么亏待你,你不能再纵容他了。
    我知道,大勇对我也不是全无愧疚之心。他曾偷偷跟别人说,他对不起我,不想失去这个家。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曾问他,是不是那个女人比我好,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仍一口咬定对方什么都不如我,却又不肯离开她。在我面前,大勇什么都不愿说,我实在摸不透他的心。虽然他向我保证,只要过了戒赌这个坎儿,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但我明白,这不过是一句空话。
    大勇没心思管生意,儿子也是我在照顾,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守候,离开他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或许,我应该离开他寻找自己的幸福,可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放就放呢?既然最终要放手,当初又何必回来呢?这个男人在各方面都伤我很深,我恨他,但不知为何,真叫我决绝地离开我又做不到。
    有的朋友劝我,你已经40多岁了,再找个伴也不容易,不如就这样过下去吧,但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大勇在家的时候还好,只要他一出门,我内心就空荡荡的,他所做的糟心事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我不知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文中主人公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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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A11 版:都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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