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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回忆
王 英 我出生在鄂西北的一个小山村。我出生的那个年代,和现在许多80后农村家庭一样,家家户户都不缺粮食了,也不缺盐少油了,就是天天嘴馋着想吃肉,一入冬,就眼巴巴的等着盼着杀年猪,妈妈会煮上一大锅肉,尽情地满足我们的味蕾。自家养的猪,吃的是粮食和野菜,肉嫩油肥吃起来那叫一个香,似乎怎么吃也不够。而往往年一过,又只能吃白菜、萝卜、泡泡青,放零星的肥肉当佐料。因为一半的猪肉要卖掉,以备我们新学年的学费,剩下少许的猪肉,要用盐腌起来,做成腊肉晾起来,要留着家里来客人时吃。 除了想吃肉,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特别是农村的孩子,是几乎没有零食吃的,只有等到麦子黄的时候,放开肚皮吃树上的桃子、杏儿;或者到麦田里,拾些麦穗,用火烧了吃,烧得黑不溜秋吃下去,满嘴满脸都是黑碳;或者跟着一帮男孩子身后,去河里摸几条小鱼,捉几只螃蟹,用火烧了吃,还没烧熟,上面还带着血和泥,就被我们吞了下去;有时也会从家里偷偷拿几只鸡蛋去烧,但要是被大人知道,是少不了一顿打的,那个时候的鸡蛋,是用来换油盐钱的,只有等到家里来了客人,才会打上几个。 记忆中,童年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村里通上了电。那时,已经是93年、94年的事情了,全村的人都忙活了起来,只要是有把力气的,都参与其中,挖坑、抬电线杆,拉线,通上电的那几天,我们这些毛孩子几天几夜都睡不着觉,没事时,就拉那个开关,拉一下就亮了,再拉就灭了。过年时,我们家也买了台黑白电视,山里太闭塞,信号不好,只能收到当地台,虽然都是重复没完没了的广告,到了很晚才会有电视剧,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直等到电视出现“晚安”二字,才肯去睡。 我们那个年代看的电视,到现在都成了经典,《新白娘子传奇》、《包青天》、《射雕英雄传》、《封神榜》,晚饭后村巷无人,那时候的电视剧,老少皆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作为女孩子,稍微有点懂事时,都希望穿漂亮的衣服,个子不高皮肤又黑短发的我,因没有漂亮的衣服穿,走路总抬不起头,自卑自己像个丑小鸭,放暑假的时候,会跟着大人去山上采药材,然后拿到镇上去卖,一个假期下来,整个晒得像“非洲”人。不过,总算可以买来一条短袖,能扯上布做一条裤子,暑期过后可以穿着新衣服去学校。在我整个童年阶段,甚至到了中学,我都没能穿上一条裙子,直到自己能挣钱了,才美美地为自己挑不同的衣裙,现在我也成了彻头彻尾的“裙子控”,不同季节、不同颜色的裙子,挤满整个衣橱。 “现在写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如同大师季羡林在《我的童年》里写道:“这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是不折不扣的身边琐事,使我终生受用不尽。它有时候能激励我前进,有时候能鼓舞我振作。我一直到今天对日常生活要求不高,对吃喝从不计较,难道同我小时候的这一些经历没有关系吗?”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一个苦难的童年,就是最好的教育!我的童年跟很多人比,算不上“苦难”,却能深深体会父母种地收粮靠天吃饭养育我们的艰辛,也培养了我朴实吃苦的品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