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长途公交车上闭目养神,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脚脖子上忽悠。睁眼一看,原来是只小宠物狗正在舔我的脚脖(我穿的短筒袜,坐下后露出脚脖子),我抬脚轻轻地将狗嘴挑过去。不一会,小狗又调头过来舔。我于是感慨道:“这小狗怪烦人呢。”我的话音刚落,邻坐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妇就亲昵地对狗说:“小乖乖,别吻爷爷的脚”。原来小狗是贵妇人的宠物,我乍一听,这女士还是蛮讲
礼貌的,不禁有些感动。
但我转念一想:不对呀,我是小
狗的爷爷,小狗也就是我的孙子,那
我不就和狗成了同类吗?女士依狗
对我的称谓,究竟是尊敬我呢还是
辱骂我呢?若是骂我,是有意识的还
是无意识的?这些,我不得其解。但
是,无论怎样,自己不能吃哑巴亏,
得回敬一下她才对,不然,她还以为
我是傻瓜呢。
正在我找机会回敬那女
士时,恰巧小狗又把嘴凑到
我脚脖上来,我赶紧用脚指
向女士,对小狗说:“小家伙,
去吻你妈妈的脚吧!”那女士闻声,便拉下脸来,向我瞥了一眼,眉头一皱,抱着小狗转过身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达到预期目的,心里一时有些惬意。可我又想到:那女士心中肯定不悦,我作为男子汉和长者,应该宽容大度,慈悲为怀。不该和人家计较,不该用戏言报复人家。
经过这尴尬的一幕,我仔细琢磨,主人依宠物狗的口气,该怎样尊称老人呢?称长辈吧,人不是狗的长辈;称同志称师傅吧,人也不是狗的同志或师傅。想来想去,我认为干脆去掉尊称,就对自己的爱犬说:“你别讨人嫌,你别搔扰人家”。当然,这只是笔者的一孔之见,不知他人有何高见。
胡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