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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 碾
●石守京
家乡值得怀念的物件有水井、风车、擂子、水车、石磨、皂角树等,但深深烙在记忆中的要数石碾了。 五十年代前的农村,石碾是村民加工稻谷的主要“机器”。 它总是在村民收获稻谷之后受命派上用场,日复一日地在碾磙的碾压下默默负重工作。平日里无人问津,仍它在阳光、风雨、大雪中裸露。石碾是属于那种不懂抗议,不懂乞求的物件。 村民用它时便会拿着扫帚清扫干净,不用时即被遗忘。 一辈辈,一年年。这些露天里的石碾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安放在湾子的南边,我不知道,父亲不知道,爷爷也不知道。恐怕连石碾自己也不知道。用时这里门庭如市,不用时门可雀落,谁都不会管它,甚至少有人正眼看一眼。 村民吃的雪白的米饭是用石碾碾出的,爷爷碾过多少米,父亲碾过多少米,我还将碾多少米,本身就是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只晓得碾米的时候,娃儿们背上一布袋稻谷在碾盘那里排着队,张家碾好了按布袋排序的先后,吆呼着下家娃儿快回去喊家长来碾米,一般谁也不会去插队。 1965年我到了北京市的平谷县 (如今的平谷区),村里也有石碾,所不同的是底座是个直径3米左右的石盘,盘中间有个轴心挂着磙架,套着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石磙,一个人右手抱着磙架推动石磙碾玉米,左手用小扫帚向石磙下扫玉米,相比之下石碾还是棋高一着啊,难怪人们说, “天上有个九头鸟,地上有个湖北佬”呢。 到了60年代初,有了打米机,村民渐渐用它少了,石碾也渐渐结束了它的使命,只好耐心地静候在稻场边,盼着有人去辗米。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人们再也不用石碾碾米,而被先进的加工技术所替代。石碾即使望穿双眼,也无人惠顾了,成了文物古迹,成了人们回味的东西,心中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