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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重千斤
王合意 炎炎盛夏,几位“七品要员”挥汗来到我家,赐“全国书香之家”牌匾一副。我受宠若惊、激动不已,几乎语无伦次,反复念叨:过奖了,受之有愧。 匾为铜质,字亮若金,此“金字牌匾”让我家蓬荜生辉,更让我忐忑不安、压力山大、思绪万千。 六十年代初,我出生在随县尚市太山村,我的小学一年级至高中一年级是在“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年代度过的,我们的“主课”就是读报纸、写大字报、支农栽秧、割麦子、捡棉花、采茶、治河、改田、植树造林,错过了学文化的好时光。一九七八年我高中毕业,那一年赶上“教育大转弯”,我总算扎实地学了些高中知识,这为我后来能勉强考入公务员队伍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参加工作后,我深感知识之贫乏,功底之肤浅,于是坚持工作之余自学充电、写作练笔,意在像鲁迅先生那样用手中之笔弘扬正气、鞭挞邪恶,用知识回报组织、拿作品感恩社会。这也是我最初之梦想。追梦几十年,我坚持业余通讯报道、文学创作,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笔耕不辍,小有成就,不仅自修拿到了大学文凭,近千篇共百万字的作品也接二连三得到各级报刊杂志和读者的认可,向社会释放了一些正能量。《中国男子的“女性美”》被《人民日报》采用、《干部下基层念好“八子经”》被《半月谈》采用、相声剧本《朋友》被湖北省作家协会刊物《艺术》杂志采用、纪实文学《“愚公移山”新篇》获“湖北新闻一等奖”...... 妻子晓丽与我不同年代,她虽赶上了尊重知识的好时代,但因家庭困难也未能圆大学梦。婚后她不甘落伍,走进了职院医护系高护班,取得大专文凭,成为白衣天使;接着她又自学取得本科学历、湖北省计划生育咨询师资格;去年,她报名参加了“全国职业护士”、“全国职业药师”两个“高难度”的资格考试。她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加班加点阅读复习资料、夜间网络听课,在“疲劳大战”中熬掉了几斤肉。功夫不负苦心人。在全国医考中,这两项资质、六大科目,她居然全部一次性高分通过,让同行刮目相看,她也被提拔为所在医院的中层正职干部。是读书学习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儿子一川虽未成年,但个头却比我高一拳头。为方便他上学读书,我们总是把家搬到离学校最近的小区,虽比不上“孟母三迁”,但也不乏“父母苦心”。这小子读六年级时沉迷网络游戏,不知不觉A等生下滑为C等生。为亡羊补牢、挽救“败局”,我们对儿子的课外时间进行“盯人防守”;为戒掉儿子的网瘾,我以上率下,不再上网下象棋,他也不再玩游戏;功课掉队了,缺什么补什么,对症下药、循序渐进。一年下来,儿子真的很争气,七年级的三次“大考”,他的学习成绩连续攀升,一年内在全年级进步四百多位,C类变A类,成为七年级“进步之星”。 知识给人力量,荣誉给人压力。无独有偶,就在我家喜得全国书香之家“金牌”之时,国家二级编剧李永朝先生抬爱,公开收我为徒,还请来省里教授、市区领导、几位重量级作家、新闻媒体作见证。名家厚爱,众目睽睽,我感到头重脚轻、难当此任。然而,看着师父信任的目光,再想想那块“金字牌匾”,我鼓足勇气咬咬牙,从师父手中接过装满原创剧本、戏剧光盘的大红布包。就这样,我原本单薄的肩膀挑起了这副既光荣、更沉重的担子。我别无选择,只能虚心地会同文学界同仁,向剧本创作新领域迈进。 我是从“土巴眼儿”里“拱”出来的农家娃,出外工作几十年,但仍不改“初心”,再过几年就退休了,终将返璞归真,回到群众中去,融于百姓生活,一门心思“泡”在一线体验生活、潜心创作。师父告诫我,只有深入“海底”才能捉到新鲜“活鱼”。我担心的是自己“潜水”之功有余,“捉鱼”之术不足。写万字以下的小品、相声我还算凑合,创作搬上舞台、银幕的大型剧本,我还有太大的努力空间,担心“雷声”大、“雨点”小。 记得在师父的“收徒仪式”上,我面对如云高手,信誓旦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一定谨记师父之衷告,坦坦荡荡为人,兢兢业业为文,勤勤恳恳为民,为随州花鼓戏等特色影视戏曲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薪火相传,为推动荆楚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贡献毕生的精力乃至生命”。 背起使命的行囊,行走在感恩路上,没感到背包沉重,只知装满正能量,我把她融入生命,任汗水湿透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