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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山水那里的人
孙宇峰 二十多年前,殷店的山路是最折磨人的,随小公路一到殷店段,就开始七拐八盘、忽上忽下,把我们这些爱晕车的人甩得不辨东西、吐得翻江倒海。印象最深的是忤水关段,山高路险,还是我国南北气候的分界岭,南边还阴着,北边已经开始下雪了。有一年学校放寒假,到忤水关时路上积雪,又冷又晕又堵车,真是让人记忆犹新。 待2008年跟随文联的几位老师去忤水关采风时,我们的随小公路已经裁弯取直、降坡拓宽了,路面平坦,行车舒适。我们下公路、跨铁路,顶着五月的骄阳,用了三个多小时登上忤水关。山上犹存残缺的寨墙,据说这里曾是抗战战场,老师们是专程来考察、凭吊的,而我被太阳晒得晕晕乎乎,只记得满山都是奇形怪状的巨石,其中有一块中间自然镂空,形成椭圆形的“镜框”,照相正好。山上没有什么树,草却茂密,山下的农民都把牛赶到山上 “放天养”。 关于忤水关,还有一件让我挺郁闷的事,每次走到那,都有人指着山顶说那有伟人像,有鼻子有眼睛的。可我一直以为大家说的是跟庐山五老峰一样的、由山的脊梁起伏形成侧面像,所以怎么也看不出来。好在不久前,再次应邀去殷店采风,才知道说的是一块竖着的巨石,待我用相机长镜头拉过来一看,果然像极了。 忤水关的背后就是鹦鹉冠,因为建有风力发电的风车群,开辟了路,可以开车上去。山上有风车、草甸、奇石、牛群、白鹭,景色如画,值得一游。据说鹦鹉冠得名源自一块貌似鹦鹉的巨石,可惜文革的时候被当地人用炸药把鹦鹉头炸了,是因为怨它头朝湖北、屁股朝河南——吃湖北的,蛋却下给了河南。 那天采风还去了殷店“三缸”景区。“三缸”我是第一次听说,内心充满了向往。待穿山越岭来到天河口水库尾子旁边的发电站时,不禁哑然失笑,这不是我去年冬天跟随户外俱乐部乘船来过的黑龙潭嘛?怎么到殷店人口中就变成“三缸”了。本地文友告诉我,“三缸”就是黑龙潭瀑布下方石壁上天然生成的三处石潭。我说你们殷店人也太豪迈了,明明是潭,却硬是给人家起名叫 “缸”,不知道谁家有这么大的缸。 倒是黑龙潭瀑布非常壮观,从“三缸”沿峡谷行数十里,忽闻水声如雷,顿见白瀑挂于眼前,滚珠溅玉,落入潭中。潭水碧绿如凝玉,是为黑龙潭也。那一日,我们攀绳沿瀑布而上,到山顶后,一堵石砌大坝赫然立于眼前,高数十米,布满青苔,溪水沿坝壁而下,如水帘。恍惚觉得此地似曾相识,又如梦境,心里想着不知 何年何月再来此地,不承想,因缘巧 合,一年半载后又来了。 更令人觉得因缘巧合的是这一 次采风最后一站塔儿山。这个地方我 去过,山上有塔汝寺,寺中有一个叫 程丽的女居士曾经帮助 “公路孝女” 王何林照顾她瘫痪的母亲,年前我曾陪北京的媒体朋友去采访过她。说起王何林,又想起殷店街上的王西元、白安两位老先生,王何林的养父病逝后,他们帮忙她料理后事,白安还在自家山坡上为她父亲无偿地提供了墓地。当时还有许多何林都不认识的乡亲们带着大米、蔬菜赶来帮忙,帮何林度过了人生的一大难关。每每说起这些事,不但何林感慨万千,我们也觉得这个地方的人真是古道热肠、侠肝义胆。 其实,殷店这个地方确实历史悠久,相传为老子故里、厉国古都,只是每次采风都行色匆匆,只能做浮光掠影的欣赏,对那里的历史、文化、民俗都没深入地了解和研究。但我会记住那里苍翠雄浑的大山、那宛若从天河倾倒出来的水,还有古道热肠的殷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