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日期:
2026年09月05日
公园在,日子就在
随州文化公园
● 卢林洲
这些年,随州城区的公园越来越多了。
我掰起指头数了数,能叫出名字的就有十多个。它们分布在城区各处,被白云湖这条水带串联起来,像一条金项链,系在随城的脖子上。我常和家人带上外孙女去公园转一转,拍拍照,发发抖音或朋友圈,记录一下日常生活里的那份快乐。
先说神农公园。它藏在老城区的中心位置,数百年光阴沉淀于此。入园迎面便是炎帝广场。广场正中央矗立着神农老祖先的塑像,手捧稻穗,安安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园中有段古城墙,青砖垒砌,夏天晒得发烫,秋天摸上去凉丝丝的。黄昏时夕阳落入夜光池,碎成满池金箔,垂柳随风摇成一片柔波。白云书院里,四面八方的男女老少慕名而来。飞来土旁有一个小山坡。白云亭的廊下有老人蘸水写地书,健身器材上有孩子攀上爬下,跑来跑去。这哪里像景点,倒像是随州人自家的后院。
从神农公园往东,过几条街,就到了文化公园。这是随州占地面积最大的,九百多亩。里头装有不少东西,神农文化、编钟文化、季梁文化、隋文化,几千年来的家底全都搁在那儿。有一次,远房的亲戚回来,我带她去玩,她站在湖边拱桥上,面对“盛世同庆”的“尊”鼎,看了好久,突然冒出一句:“你们随州人真奢侈,敢把博物馆建在公园里。”我没有回话,心里却乐开了花。当地人也习惯性地叫它“季梁公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山平台上那座季梁塑像。
再往南,挨着白云湖,便是白云公园。它给我的印象最深。1987年初中毕业那天,我和几位同学骑着自行车从柳林老家专程来此游玩,套圈摊前围满人,飞机模型下总有小孩仰头看,海盗船晃来晃去,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天……如今再去,已增添了动物园、跑马场、盆景园等近50处景点,看景的人一茬接着一茬。这不,它还与涢水湿地公园实现景观贯通呢!今年春天樱花开得正旺,我带外孙女专程去看,满树繁花点点,风一吹,花瓣飘落,粘在她仰起的脸庞和头发里,惹来“咯咯咯”的笑声一片。
除了这三处老相识,随州还有几座新公园。
滨湖体育公园在城东南,依白云湖东岸。清早太极,傍晚跑步,周末篮球、网球、羽毛球、乒乓球场热闹非凡。我最爱那条沿湖步道,塑胶铺就,踩上去软绵绵的,富有弹性。当然,我也爱陪家人在这里观看群众性体育运动、大型商务会展和大型演艺活动。特别是今年,首次有“随州炎炎队”参与的楚超联赛——足球比赛,牵动了数万人的心。
回龙寺公园在城东更远一点,名字带“寺”却无庙。据说清朝乾隆初期曾建过一座回龙寺,后被毁,故而得名。我曾沿着回龙寺公园的景观长廊,边走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不知不觉便走进了紧邻的白云湖健康公园。
随城山国家生态公园在城南边,更像一片未加修饰的山林。周末天气好时我常去爬山,喜欢穿行于茂密的森林,深吸林间的氧气。半山回头,整座随城尽在脚下,白云湖像一面明镜嵌在楼群间。徒步登顶,席地而坐,回想起千年前那些在此山奔跑的孩童,忽然觉得时间并不遥远。
滨湖风光带沿白云湖两岸铺开,人气最旺。晚上桥灯亮起,倒影在水面晃动,岸边有钓鱼人一坐半夜,看着让人心里也平静下来。
桃园公园、明珠公园和月亮湾公园是近几年新建的,三园同步开园。它们各具特色,有的以城为名、有的以园为体、有的以花为媒,有的以树见奇,有的以景迷人……但每到傍晚,到处都是推着婴儿车的小夫妻和跟在后头的老人,一家一家,热热闹闹。这些公园还新,再过些年,等树长高、孩子长大,它也会像白云公园一样,住进许多人的记忆里。
除了这些大公园,街头巷尾还藏着不少口袋公园和小游园。我住的小区旁就有一个,原是块荒地,后来铺了地砖,安了长椅,种了几棵桂花树。夏天傍晚总有老人摇扇闲坐,秋天桂花开时满园飘香。有一回,天空下起小雨,我见一个老太太没带伞,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静静地淋雨——她大概是被桂花的香气迷住了吧。如今随州口袋公园和小游园已有好几十个,散布在街角、小区旁,名字既朴素又好听,诸如神农口袋公园、通津桥口袋公园、西门口袋公园、小十字街口袋公园、汉东小游园等等,就像邻居家的门牌号。它们不如大公园有名有姓,却坚守在每个人出门就能走到的地方,不刻意,不隆重,如日子本身那样自然。
如今细想,随州城区的这些公园,就像十几户人家住在同一个大院里。神农公园是老宅里的长辈;文化公园是慷慨的世家子弟;白云公园是邻家婶子,看着你长大;滨湖体育公园是爱运动的邻居大哥;回龙寺公园是沉默的独居者;随城山国家生态公园是从不串门的远房亲戚;滨湖风光带是院墙外的一条水渠;桃园公园、明珠公园和月亮湾公园是新搬来的小两口,日子才刚刚开始;而那些口袋公园和小游园,就像院子里各处摆放的小板凳,谁累了都可以坐下来歇一歇。它们挤在随州这座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各占一角,各过各的日子,各自安好。可若从高处看,那些花、树、湖、亭、桥、步道连成一片,如同这座城市特意留下的一份温柔,让匆忙的日子有了慢下来的节奏和理由。
公园在,日子就在。
(作者单位:随州市建筑工程质量和安全监督站)